《南诏王》由程韦然、龚海铭、吴茉彤、闫露娢、石羽嫣、耿懿、穆怀虎、杨涵斌、李迎旗及曲木古火·秋风主演,2018年出品并于2023年与观众见面的古装历史剧,由彝族导演贾萨杨万执导,全剧共三十集,以普通话对白呈现,将镜头对准了唐朝盛世背景下西南边陲那段被大多数人忽略的六诏纷争。故事从公元七世纪末的苍洱地区讲起,那一年六诏遭遇了百年不遇的大旱,土地龟裂,百姓流离,而比天灾更让人不安的是六诏之间那层薄得几乎一戳就破的和平。蒙舍诏、蒙巂诏、越析诏、浪穹诏、邆赕诏和施浪诏本是同宗共祖,但各诏的诏主心里都清楚,六诏并立的局面迟早要被打破,谁先动手谁就占先机,谁犹豫谁就是别人的猎物。蒙舍诏因为地处最南端,被其他五诏习惯性地称作南诏,这个称呼后来成了整个西南霸业的起点。皮逻阁是蒙舍诏第四代诏王盛逻皮的儿子,他的少年时代并没有在父亲身边度过,母亲也因为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下落不明。这种从小缺少亲情环绕的成长经历让他在旁人眼里显得有些木讷,甚至有点呆呆的,但那种呆下面藏着的是一颗比谁都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的心。盛逻皮在位时南诏曾一度失国,后来在大唐军队的协助下才得以复国,盛逻皮带着阿成山和南诏大军将回到王宫的那一天,文武百官站在朝堂上感慨万分,决心吸取教训重整旗鼓。皮逻阁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他亲眼看着父亲在夹缝中维持南诏的存续,也亲眼看着其他五诏如何在暗中勾连吐蕃、互相算计。盛逻皮病逝之后,皮逻阁继位,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几乎没有喘息空间的局面,东洱海蛮蠢蠢欲动,邆赕诏、浪穹诏和施浪诏已经倒向了吐蕃,越析诏和蒙巂诏虽然名义上归附大唐,但各怀心思,南诏夹在中间,往左往右都是悬崖。皮逻阁没有急着动刀兵。他做的第一件事是远赴成都会见唐剑南西川节度使王昱,请求大唐支持他统一六诏。这个决定在当时并不算顺理成章,南诏内部有不少人觉得这是在引狼入室,但皮逻阁看得很清楚,南诏的体量不足以独自吞下其余五诏,没有大唐的背书,他每走一步都会被吐蕃和五诏的联军按回去。大唐那边也有自己的算盘,支持南诏统一六诏可以减轻与吐蕃接壤的边患,两边各取所需,这笔交易在谈判桌上敲定了。在大唐的支持下,皮逻阁开始了一场漫长的兼并战,他先大败东洱海蛮,设立河东州,然后一步步蚕食周边势力,越析诏、蒙巂诏先后被纳入南诏的版图,邆赕诏、浪穹诏和施浪诏虽然还在负隅顽抗,但皮逻阁的耐心比他们想象的要长得多。真正让南诏王一统六诏的故事被后世反复讲述的,是那场被写进白族民间传说的松明楼之宴。皮逻阁以祭祀祖先为名,邀请其余五诏的诏主到大理赴宴,宴席就设在他新建的一座松明楼上。松明楼是用松脂浸泡过的木料搭建的,一旦着火便不可收拾。邓赕诏诏主的妻子慈善夫人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极力劝阻丈夫前往,丈夫不听,她就在临行前含泪在丈夫的手臂上套了一只铁环,说万一出了什么事,至少还能凭这个认出他来。宴会那天,松明楼里灯火通明,五诏诏主喝得酩酊大醉,皮逻阁借故离席下楼,然后一把火将松明楼烧成了灰烬。五诏诏主无一生还,慈善夫人赶到灰烬中翻找,凭那只铁环认出了丈夫的遗骸,痛哭之后投洱海自尽。这件事在后来的叙述里被赋予了两种截然不同的色彩,有人视皮逻阁为心狠手辣的枭雄,也有人认为他用一把火烧掉了六诏之间无休止的征战,以最小的代价换来了西南的止戈。剧集在处理这段情节时没有回避其中的残酷,但也没有把皮逻阁简单定性,而是让观众看到他做出这个决定之前的挣扎和之后的沉默。统一六诏之后,皮逻阁把版图送归大唐,唐玄宗封他为云南王,赐名归义。他在位期间推行了一系列改革,废除奴隶制,实行均田放奴、开科考举、行政分权,还要求朝臣学习《齐民要术》来解决百姓的温饱问题。感情线上,皮逻阁身边有两个重要的女人,一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两人因为种种原因没能走到一起,皮逻阁后来一直把她当作妹妹来保护;另一位是从大唐远道而来的雪玉公主,她来到南诏既是为了维系大唐与南诏之间的和平,也把大唐的手艺和文化带到了这片西南土地上,皮逻阁支持她将大唐文化与南诏本土并存交融。皮逻阁这个人物在剧里始终有一种缺爱的底色,他从小没有和父母生活在一起,想要亲近父亲的时候父亲已经走了,母亲也不知去向,正因为自己没有得到过完整的温暖,他才希望南诏的子民能获得温暖,这种心理驱动着他做出那些看起来大刀阔斧的利民之举。南诏王这部剧适合对西南少数民族历史、唐朝边陲政治格局以及民族融合题材有兴趣的观众去看,它没有把皮逻阁拍成一个天生霸气的开国君主,而是让观众看到一个从小缺少亲情的人如何一步步扛起一个国家的命运,看完之后你会对苍洱之间那段被多数人遗忘的历史多一些具体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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